昨天聊到年底要不要回台灣。Mr. D 問我:「這麼快就想家了嗎?」
我想了想,其實也還好。不是那種強烈的思念。
只是會想回去——踏在台灣的土地上走一走,帶孩子看看媽媽長大的城市。趁他們還小,時間、體力、經濟都還有餘裕的時候,多帶他們走一走、看一看。
有一句很老套的話,但現在越來越有感——錢以後可以再賺,但回憶是無價的。
到現在,他還記得台灣的捷運、記得外公外婆安親班的老師,還有一起玩的朋友。兩歲那年回台灣待了六週,回來後語言整個大爆發,突然之間,開始講好多中文。多到 Mr. D 都聽不懂。
那六週真的很美好。但同時也很累。小孩子作息完全不同,大家為了配合他一起調整,還要花很多體力陪他玩。可是——有人一起顧小孩的感覺,真的很好。雖然回台灣的日子,我得很早起上班。但我心甘情願。早上七點,走去便利商店買一杯咖啡,配一份蛋餅。那種生活的感覺,比起很多高級的自助餐,還要讓人覺得幸福。
有人會問,是不是在美國過得不適應,才想回台灣?其實不是。在這裡一切都很順。小孩上學,我帶妹妹去寶寶俱樂部,工作也穩定、生活很平穩。但就是——好像少了什麼。
因為家人在台灣。
回台灣其實不需要安排什麼行程。因為那就是回家。等爸媽下班,一起出去散步,週末陪他們去逛百貨公司,吃點很普通的東西。這樣,就很滿足了。
有時候我在想,我們到底為什麼要這麼辛苦地回去。十幾個小時的飛機,時差、作息全亂,小孩情緒不穩,大人也快撐不住。甚至有幾個瞬間,我真的會覺得——到底為什麼要讓自己這麼累?
可是那些片段,都不是在當下留下來的。而是在回來之後。某一天滑到照片,看到孩子站在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,看著他們用有點生澀、努力拼湊的中文句子,跟外公外婆說話。你才會突然明白——這些不是旅行,是連結。連結他們跟「媽媽曾經是誰」、媽媽的故鄉。
小時候的記憶其實很神奇,我總覺得他不會記得。但常常睡前時,他跟我說他想念阿公阿嬤、想回台灣坐捷運、還記得我們當時住的旅館房號。多年後,他們會記得—在地球太平洋的另一端,有家人們在迎接你來的感覺。
回台灣,從來不是為了「回去做什麼」。只是想在那個地方,慢慢地,再生活一下。
而現在,時間又轉了一圈。妹妹回台灣的時候,也剛好是兩歲。也許我們回去的,從來不只是那個地方。而是回去確認一件事——在這個世界的某一個角落,一直有人在等你。爸媽在台灣,我就盡量的能每年回台灣!
台灣,我快回來了!
你們會每年回台灣嗎?
還是也在猶豫要不要回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