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五晚上去了食物廣場,
人真的超級、超級多。
我好不容易搶到一個位子,把兩個小孩安頓好後,
在等食物的空檔,終於可以放空一下。
就在這時候——
耳邊突然傳來一個很熟悉的口音:台灣。
我轉頭一看,是兩位媽媽,各自坐在不同桌。
原本以為她們是約好的,但距離其實隔滿遠的,
而且聊的內容,很明顯是「第一次見面」那種。
後來 A 桌的先生加入,她們才笑著說:
「原來我們都是台灣來的!」
那一瞬間,我也忍不住笑著插了一句:
「我也是台灣來的!」
她們一臉驚喜地看著我,然後我們就這樣——
三個本來完全沒有交集的媽媽,
因為同一個地方,聊了起來。
這陣子,其實還滿常遇到台灣人的。
但回想剛來美國的時候,完全不是這樣。
那時候念研究所,學校是按照國籍比例收學生,
台灣人的比例非常低。
而且那時候的我,其實是「刻意不接觸台灣人」的,
也極少參加任何說中文圈的活動
我想著,既然只來一年,
那就把自己整個「切換成美國模式」:
不講中文、聽英文歌、交外國朋友、
連生活圈都盡量避開台灣人。(可能因為這樣,最後嫁了一個印度老公! 但生活多姿多彩,很不錯!)
但現在有了小孩定居在灣區,反而不一樣了。
有一次帶小女兒去寶寶俱樂部,
跟一位照顧孫女的奶奶聊天。
一如往常,我原本以為她是來自中國,
結果她笑著說:「我是台灣人。」
那一瞬間的親切感,很難形容。
我們聊了很多她過去在別州念書、工作的經歷,也說著附近的公園幾乎都是大陸的爺爺、奶奶來照顧孫子台灣的父母似乎都有自己的事業,但她也說到 – 她的兩個兒女,都是她一手帶大的,沒有假手他人。
只是好奇地問了問他兒子的職業,因為他兒子十分的忙碌
她非常淡淡地說她兒子是醫生。
我很好奇地問她:「你怎麼教的?」
她說,其實沒有特別逼。
但她兒子小時候經歷過一件事——
她的媽媽(也就是孩子的外婆)曾經大出血,
在台灣醫院之間被推來推去,沒人願意收。
最後錯過時機離開了。
而她的爸爸,因為這件事傷心到中風。
她說,她兒子從小看著這一切,
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
「我長大一定要救人。」
有些人生方向,
真的不是教出來的,是經歷出來的。
在美國的這十三年,
其實除了大兒子的文化節之外,
我好像真的離台灣「很遠」。
平常的會往來的鄰居,大多是印度人或美國人,
生活圈也不太刻意去找台灣人。
某種程度,也是自己的選擇吧。
總覺得——
如果都待在台灣圈,那當初何必來美國?
但說歸說,
幾年過去,我慢慢發現一件事——
我的「台灣胃」,完全沒有被改變。
下午工作累了,還是想來一杯(比台灣更甜的)珍珠奶茶,
接完小孩,腦中浮現的還是小火鍋,
Doordash 打開,台式餐廳永遠是第一名。
甚至夜深人靜的時候,
還是會默默泡一碗台式泡麵。
原來有些東西,
不是你刻意遠離就會消失的。
它只是靜靜地,在你生活裡等你。
在異鄉的你們,
會想盡辦法融入當地?
還是會不自覺地,開始尋找同鄉人呢?
你是 A 還是 B?
A. 努力融入當地文化
B. 還是會想找同鄉聊天一下
C. 兩個都要(看心情)